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惹体育系的人吧?”
“您怀疑我们,有证据吗?”
面对老严不信任的目光,我知道自己终于压抑不住了。
“这卢可掉了一颗牙,眼眶还淤血了,嘴唇也豁了,幸亏没骨折什么的。你们说,出了这样的事,我不怀疑你们俩,那该怀疑谁啊!”
“这就叫,报应。”听老严介绍了伤情,我满意地撇撇嘴,笑了。
“你说什么,刚才?”老严没听清我嘟囔的话。
“我说:闹不清。”
“是闹不清啊!”老严信以为真了,“卢可刚评上一类奖学金,正要准备参加校十佳大学生的评比,现在突然出这种事,谁说得清楚啊!”
“不是,他又不是您干儿子,您这么着急干嘛?”
“我?我能不急么?系里这主任那教授的,一见着我就问,那个卢可啊,他到底出什么事了啊?你说,我不闹清楚了,怎么告诉他们?”
“要我说,这事您就别瞎操心了,直接让学校保卫处出面,多踏实。”
阿维的建议,似乎被老严接受了。
“说句实话,”从老严办公室出来,阿维问我,“卢可这事儿,是不是你干的?”
“那,是不是你干的?”我不回答,却反问阿维。
“确实是活该,他,但是确实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也跟我没关系。”我学着阿维的语气,“所以说,报应。”
22
“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!”卢可被打豁了嘴唇,所以说出话来总是感觉漏风。
“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,我们怎么做了?”我学着卢可的声音,吹着气吸着口水,说,“你不是天天做生理实验吗?不是残害兔子吗?被揍成兔子嘴了吧?唉,报应,报应。”
“反正,我知道,肯定是你们干的!”那厮指着我和阿维,“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好人!”
“有本事你找保卫处说去,你要查就查,该是谁的责任找谁,别跟我们这儿瞎叫唤,你不知道宿舍里禁止养狗啊。”阿维瞪了卢可一眼。
“你,你凭什么又骂人啊!”那厮指着阿维的鼻子,放大音量,“就你们,平时就老欺负我!你说我招你惹你了,你们凭什么总跟我过不去啊!”
“把你的爪子拿开,少指我!”
阿维向前两步,抓住了卢可的手腕,顺着掌骨的反方向施加外力。
“哎哟,哎哟,你们!”那厮痛苦地叫起来,“你们,都是,哎哟,都是坏,蛋,蛋,哎哟,啊!”
我捅了捅阿维,怕他再惹出什么事情。
“嘴里给我干净点!找抽啊!”阿维松开卢可的手腕,扬起右手手掌,冲着卢可做了个标准的吓唬人姿势。
卢可那厮急忙后退,躲到了墙角里,边揉着可怜的手腕,边用一种惊恐的眼神去看阿维。
一瞬间,我觉得,卢可的眼神就像一只无比弱小难以反抗的动物。
恐惧和仇恨,还有困惑。
“你觉得比窦娥还冤吗?你也试试六月飘雪?还是飘雪糕?还是飘雪莲?还是飘‘雪上加霜’?”我拉住阿维,然后用鼻子哼了哼,对卢可说,“你用脑子想想,你自己招的事儿,挨打了就是活该,老惦记着我们俩找人打你干嘛?我们要是想打你,还能这么没头脑,在学校下手?老实跟你说,你以后少在这儿废话,要找人收拾你还不容易?可是我懒得干!脏手!明白吗?你不配!”
“我问你,罢考那事儿,是不是你给捅出去的?”阿维虽然收了手,可是却保持着气势汹汹的状态,“你最后落着什么好了?顶多哪个校长主任什么的夸你两句吧。最后搞得恨不得全班同学都恶心你,你自己说,你值么?以后自己办事,老实点,比什么都强!”
卢可不敢再回嘴了,只是努力地蜷缩着,无助地看着我们。
“嘿,说你呢,班长同志!有志青年!十佳大学生!我们的卢院士!”阿维的口气充满了不屑,“听见没有?以后长点记性!关灯,睡觉!”
黑暗里,隐隐能听见,有人在艰难地咽着口水。
一个骂人的英文缩写,SOB,单词直译,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