璨如织,从这儿看出去能够看到这个城市的灯火灿烂。
钟国宵随手关上了阳台的门,父子二人就被隔绝在了阳台这个世界中。
钟郁你也二十二岁了。钟国宵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出了这句话,钟郁有点儿摸不着头脑,也就只是嗯了一声。
你生日的时候我也没在,当时想给你带个礼物,也不知道挑什么才好。钟国宵说:小时候,给你买玩具。给你买游戏机自行车,当生日礼物,你都很开心,但现在长大了。我反而不知道能给你什么,也不知道,你现在的能量,还需要我给你什么。
钟郁有些沉默,想了想还是说道:你别那么说。只要你们这些亲人还在,就是能给我的最大礼物了,这比任何事情都要珍贵。
钟国宵突然鼻子一酸,他真没想到。这辈子还能从钟郁的口中听到这句话来。
他悄悄地狠狠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,蒸发了里面的眼泪。接着说: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,大家都很挂念你。你一个人在国外,尽管有了整个世界的关注,还有那么多的球迷,但一个人在外,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。
我很好。钟郁说了一句,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,不过他的眼睛笃定地盯着前方的这片属于这个城市的灯火灿烂,仿佛上面有着什么能够黏住他目光的东西一般。
钟国宵点点头,想了想,这才说:22岁,在中国也是允许你结婚的了美国这边更早。
听到这句话,钟郁立刻就皱起了眉头,他一下子就知道钟国宵想找自己说什么了。
当然就是斯嘉丽.约翰逊斯嘉丽.约翰逊已经见过钟芮和钟国宵了,那天她很忐忑地见到了钟国宵。
钟家的人,斯嘉丽也只要担心钟国宵一个就好了至于赵静,她自己没资格过问钟郁的婚事,她也会很自觉地保持沉默。
她知道这些事情。
不过,赵静对斯嘉丽的感觉倒是非常不错,她现在在家里当家庭主妇,平常有时间也看电影,在电影院里看过斯嘉丽。
现在她倒是觉得斯嘉丽非常不错。
但钟国宵就不一样了。
钟国宵对斯嘉丽非常客气,虽然说话要经过钟郁翻译,但他也在流露出对斯嘉丽的热情只是,钟郁在旁边冷眼旁观,了解钟国宵的他,当然知道钟国宵对斯嘉丽那么热情只是因为她是儿子认定的人而已
他可不一定就认准了这个儿媳妇。
果然,现在肉戏来了钟国宵要开始说到正经的东西了。
钟郁在旁边皱着眉头,然后说:爸,有话就说,那么多年了,也不用拐弯抹角的。
钟国宵当时就想生气了有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不过想想,现在很多事情他都是以前不敢想的了,钟郁能那么对他,和他偶尔玩笑,叫他爸这种事情,他之前都没有想过。
于是,他放下了这句话的不悦,而是说道:那好,我就跟你说了,你真的想好,要娶一个外国人做老婆么
钟郁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,突然扬了扬眉毛:是的,我喜欢斯嘉丽,她也喜欢我,我们在一起很舒服。
好。钟国宵点了点头,然后琢磨了一下,才说:我也知道自己不该劝你,劝你你也不会听。我只说那么几句话你确定,自己的文化背景,生活习性,能够和她完全契合吗如果真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,你会为了她留在美国还是她为了你回中国生活将来,等你们的孩子长大了,要加入美国国籍,还是中国国籍你们的孩子,会不会认同中国认同自己身上的汉族血统,会不会认同那块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些都是问题,你已经想好了么
钟国宵一说就是一大堆
钟郁皱着眉毛,突然站起来,冷笑道:这些事情,我何必去想,将来再说将来的话。我已经认定了,就是认定了。
钟国宵看到没有转圜余地,也问道:现在不想,将来想就迟了
那也是我的事情钟郁冷冷地说了一句。
父子二人之间,剑拔弩张。
钟郁母亲在世的时候,常常说,钟国宵和钟郁,上辈子绝对是冤家,钟峰性子温和钟芮古灵精怪但骨子里也是个温柔的女孩子,家里就钟国宵和钟郁,犟得好像两头牛,两头牛遇见,头上的角就锋利起来,眼看就要对顶。
今天,两个人的角又变锋利了。
两个男人冷冷地注视着对方,也没有说话,钟郁突然叹了口气,重新坐了下来。
他突然觉得这样很没劲,那可是他的父亲。
钟国宵也坐了下来,从兜里拿出一根烟来,拿出打火机放在桌子上,就想要抽。
钟郁从桌子上拿过了他的打火机,给他点着了烟,烟雾缭绕中,钟郁忽然说道:你也别老抽烟了,经常咳嗽的,对肺不好。岁数也不小了,怎么还不开始好好学习养生
钟国宵又美美地吸了一口,吐出来之后,说道:烦的时候就想抽,抽着抽着就上瘾了,戒不掉了。
钟郁皱着眉头说:有多少事情真有那么难改变有时候也挺简单的。
钟国宵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看到钟郁的脸上,闪烁着跳跃的反射光,这个帅气的儿子,此时此刻,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健康而担忧。
他又抽了一口烟,然后,忽然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:钟郁,你能老老实实跟我说,多年前的事,你倒现在,还不肯理解我
钟郁的心里,火腾的一声就上来了,这股无名之火窜上来特别快,但消散得也快,他甚至都没想到,这火会消散得那么迅速
我没有理解你,不过我原谅你了。钟郁说:当年我妈哭着要让我和芮好好活,又说让我别恨你,想不通也不想去想,现在想明白一些,所以原谅你了。但理解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去理解。
钟国宵皱着眉头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。